露天电影

□陈启忠

小的时候,最幸福最奢侈的事情就是能够看上一场电影,往往是一年也看不上几场,在炎炎夏日或者刺骨寒冬的晚上,能够欣赏到朝思暮想的电影,那是童年最兴奋最刺激的事了,看电影的感触已经冲淡了夏日的闷热和寒冬的冰凉,电影已经成了童年最美丽的回忆。

那个时候,我们镇里是没有电影院的,放映也是全镇好几十个村庄轮换放,在地上竖起两根木杆,中间扯起一块白布,就成了绝好的电影院。

电影放映员是最牛的,以至于童年的时候老师布置作文《我的理想》,我就写成了我的理想是电影放映员。电影放映员最受人们的欢迎,天还没擦黑,放映员赶着小驴车,拉着放映工具慢悠悠地进了村,一下子吸引了好多人过来,都殷勤地和他打着招呼,村支书也快步赶过来,脸上挂着笑手里递上香烟,然后是好吃好喝好招待,我们呢,早早来到了放映的地方占位置,已经黑压压一大群人了,有老太太、年轻媳妇,她们叽叽喳喳说不完的东家长李家短的家务事,年轻的女子呢,穿上漂亮的衣服,特意洗了头脸上涂上雪花膏,那好闻的味儿传出老远,刚刚下了学的高中生穿着笔挺的中山服,坐在凳子上,眼神却离不开前面漂亮妹子的身影,我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们,在人缝里钻来钻去,马虎蛋不小心踩到了老太太的小脚,引来一阵善意的骂声,在一阵阵嬉笑声中,终于迎来打着饱嗝的放映员,于是鸦雀无声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,仿佛怕落下一个镜头。

电影是相当的精彩,无论是《小兵张嘎》的胖墩,还是《地道战》的汉奸,明天都是精彩的模仿,“高,高,实在是高”成了口头禅,而胖墩上屋顶堵烟筒则成了我们效仿的楷模,常常辣椒婶小屋呛死人,就是我们的杰作,因为辣椒婶告了我们偷下河洗澡,一致我们挨了老师的戒尺。给人惊叹的是我们受电影的熏陶,也成了抗日儿童团,队伍也相当有规模,组成了两个分队,每晚定期拉练演戏,在村里打激烈地“坷垃”仗,一声呼喊,“炮弹”满天飞,只是最后由于我们队长狗蛋头上“中弹”受伤和家长们的皮带惩罚,队伍宣告解散,但是从电影学来的游击战术仍让我们津津乐道。

如今,镇上盖起了豪华的电影院,椅子是折叠的,里面有空调灯光,可是在里面却找不到童年看电影的感觉,也没有那个时候的快乐,心里总是怀念童年的露天电影,也盼望着能再一次看一场露天电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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